綱吉咬著管子吸上鳳梨味的冰沙,然後擡頭望望天空。
夏天。雨前的悶熱折磨,以及遮擋了陽光的雲的沈默呼吸。
並不可能有霧,但雨著實還是制造出了朦胧。
綱吉小跑向丟棄垃圾處,然而雨水順領口流入脖子,冷了。
衣服,褲子,鞋子,拜某少年所賜,濕透。于是綱吉不再試圖逃跑,濕了也罷。
劉海垂下來擋住了眼睛,有些不舒服他用手撩開。
他在雨中立正站好,然後突然地感到了很久沒有想起的寂寞。
他很想就這樣直接睡在因不平坦而出現水窪的路上。在這裏很多很多,很多的人走過。一次,兩次,走過去,回來,卻始終只留了印子在表面,無法深入。
但是綱吉不能躺下去,不管多累他都要堅持到最後,支持著其他人的大空。
對于一個少年來說是否太累了。累到他忘記了很多事情。
記不得是他的過錯。但他不知道自己十年後是否會忘記自己重要的人。
現在綱吉很冷,沈重,有些喘不過氣。泡在水裏是否是這樣的感覺。當然他不期待藍波會在他泡澡時將他的頭按在水裏。
模糊的噪音喧囂,雨滴以及被渲染成暗色的天空。水珠從綱吉睫毛上滴下來,輕易就破解了他的狀態靜止。
究竟將什麽丟在了記憶深處。那時的那份記憶被擊散,如肥皂的泡泡,暗淡,然後在時間的推移中靜靜地消失。
于是走了之後,他直至死亡都沒有再回憶起。直至軀體冰冷,躺入那個同樣冰冷的木棺。
就像沒有想過死亡會怎樣的,沒有想過如果忘記。
十年了他都沒有想起那個人,直至死亡。
累了。
他「聽」得到那個,感覺得到那個如同「聲音」般存在。
來了。
默默回過頭的綱吉,在深沈的天色中,看到那個男人——頭發如天空的深藍融合,束起的長發在雨中垂下的劉海,以及被擋住的眼睛的绯紅——一步一步緩緩向這邊走過來。
濕透了黑色的外衣。他的臉在雨中模糊看不清楚。
綱吉的表情如同漠然,而男人在幾米處停下了。
纲吉咬着管子吸上凤梨味的冰沙,然后抬头望望天空。
夏天。雨前的闷热折磨,以及遮挡了阳光的云的沉默呼吸。
并不可能有雾,但雨着实还是制造出了朦胧。
纲吉小跑向丢弃垃圾处,然而雨水顺领口流入脖子,冷了。
衣服,裤子,鞋子,拜某少年所赐,湿透。于是纲吉不再试图逃跑,湿了也罢。
刘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有些不舒服他用手撩开。
他在雨中立正站好,然后突然地感到了很久没有想起的寂寞。
他很想就这样直接睡在因不平坦而出现水洼的路上。在这里很多很多,很多的人走过。一次,两次,走过去,回来,却始终只留了印子在表面,无法深入。
但是纲吉不能躺下去,不管多累他都要坚持到最后,支持着其他人的大空。
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是否太累了。累到他忘记了很多事情。
记不得是他的过错。但他不知道自己十年后是否会忘记自己重要的人。
现在纲吉很冷,沉重,有些喘不过气。泡在水里是否是这样的感觉。当然他不期待蓝波会在他泡澡时将他的头按在水里。
模糊的噪音喧嚣,雨滴以及被渲染成暗色的天空。水珠从纲吉睫毛上滴下来,轻易就破解了他的状态静止。
究竟将什么丢在了记忆深处。那时的那份记忆被击散,如肥皂的泡泡,暗淡,然后在时间的推移中静静地消失。
于是走了之后,他直至死亡都没有再回忆起。直至躯体冰冷,躺入那个同样冰冷的木棺。
就像没有想过死亡会怎样的,没有想过如果忘记。
十年了他都没有想起那个人,直至死亡。
累了。
他「听」得到那个,感觉得到那个如同「声音」般存在。
来了。
默默回过头的纲吉,在深沉的天色中,看到那个男人——头发如天空的深蓝融合,束起的长发在雨中垂下的刘海,以及被挡住的眼睛的绯红——一步一步缓缓向这边走过来。
湿透了黑色的外衣。他的脸在雨中模糊看不清楚。
纲吉的表情如同漠然,而男人在几米处停下了。
再見到那個少年的時候,他眼神清澈。注意到這邊的目光,他友善地招手。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覺得好象認識你。”
臉廓的熟悉清晰未變,單純的笑臉。
“似乎也有一些人對我這麽說,但是我卻誰都不認識呢。”
少年有些尴尬,撓撓頭一臉“我明明廢柴到不行的啊”卻不好意思說出口。
但是骸還是記得清楚。每世每世的糾纏每次輪回的記憶就此無法褪去。
“最終總該會想起吧……”
“對不起,你說什麽?”
不用重複。
就算再一次落回孤單,骸也不想再作什麽抱怨。失散了的黑曜,他最終只擁有死去了的少年。
彭哥列十代首領抓住他的手說,下一次我還會愛上你,所以不要忘記。
于是記著。
但是少年眼裏沒有沈重,他不想將那純真再次拖入黑手黨的糾紛。
少年微轉頭看到綠燈亮起。
“啊,不好意思,我要走了,下次……也許下次見不到了呢……”
沒有下次,許諾的終是僅有一次的相遇,然後再不相交,兩條直線延長至遠方。
束起長發的骸,看著匆匆跑向馬路對面的少年的背影。戴上眼罩的右眼,已經不能將它刻印留下。
只是死亡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手足無措,綱吉下意識地拉緊了黑色的外套。
他不習慣這裏的冷風,眯起了眼睛。但只有這裏是最安靜的——他不能讓骸稍微接近喧囂。已經夠了。
黑色的衣擺在晃動著,他絞緊了手指,咬緊了下唇,最終還是無奈地蹲了下來。
他在抽泣。水滴在了骸的墓碑前。
下雨了。
綱吉捂住了臉,于是液體就從指縫間溢出,滴落,或是流進袖口。
他保持著這樣狼狽的蹲著的姿勢,突然地跪倒。手放開垂下來,微長的頭發擋住臉。看不見他滿臉是淚的表情而已。
綱吉一直在咬著下唇,連他也沒意識到滲出的血液已經沾上了雙唇。他只是感覺到了淡淡的腥甜,就如同那個時候一樣。
他瘋狂地吻著骸瘋狂地喊著骸直到風吹幹他臉上的淚痕,風中有模糊的鐵的味道在慢慢被吹散。
綱吉手顫抖著拿出了小刀,然後帖上自己的手臂。
冰冷的,但沒直接覆上皮膚。只是直直地劃過,衣料破碎的下面血也開始湧了出來,瞬間吞沒視線。
但他還是在一刀刀無聲地劃著,一邊喘息以便抽泣。開始濃重的腥味已經在刺激警告著神經,綱吉彎下了腰。
左手發抖著將小刀掉下,紅色的和透明的,不斷濺落在地上,形成小小的水窪。刀子就那樣掉在水窪裏,輕輕的水聲,頓時連刀把也變得血紅,眼前模糊。
但是綱吉並沒有停下來。連失去血色的雙唇也在顫抖,很艱難也不能分辨出他在試圖發出的音節。
不是Mukuro不是我愛你不是對不起不是爲什麽。
其實從一開始就應該問爲什麽。
從身體不受自己操縱就開始恐懼。綱吉一直在哀求只是在哀求卻根本沒辦法阻止。
一開始他就覺得誰也沒有錯錯的只是自己。自己無能懦弱不堅定沒勇氣結果到最後令所有人都討厭。
就像不敢對六道骸表白一樣,他只是會一直默默盯著骸,一言不發。
在被骸捅了一刀後,綱吉也沒有說什麽。
他看到骸厭惡的表情,他對自己說被討厭了被討厭了被討厭了。
骸會討厭他這樣的人。
綱吉捂緊胸口,痛得就如那時一樣。火熱地在灼燒,隨著心髒的每一次跳動就有血從傷口湧出來,可以看出六道骸絲毫沒有留情。
不敢再回憶之前的疼痛,綱吉拔出了槍,但是記憶仍在一直播放,一下下刺中疼痛的地方,喘不過氣來。
他一邊拒絕著一邊被迫拿起了槍。
裏包恩讓他瞄准骸時綱吉一個勁地搖頭,于是老師對他說搖頭不能代表任何東西。
從那個時候開始恐懼。
手臂顫抖著自行搖擺。應該槍法極差的綱吉這次卻無比精准地直擊骸的心髒。
爲什麽爲什麽。
他的六道骸微笑著,對他說著。
最討厭彭哥列了。
最討厭澤田綱吉。
討厭你。
快點去死吧。
殘酷的微笑烙印在視網膜上很清晰,一直很清晰,時時浮現。
只有他們兩人清楚兩人的絕望從哪裏開始。
溫度終將降爲零但是在那之前裏包恩就將他拉走了。
試圖殺死你的家夥不是你的守護者並不值得你哭。他聽著這話眼淚流得更嚴重了。
自己真的很討厭,很討厭。
讓所有人都討厭。
于是骸死了,他卻活了下來。
于是他這樣傷害自己。他開槍射穿了自己殺掉骸的那只手。
沈重地喘息著倒下。綱吉在掙紮。淚水連同雨水滑落臉頰的驟涼感覺清晰,被水模糊開的紅色印記,如同記憶被沖淡卻無法抹去。他在掙紮。
到骸死後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就像看到骸和雲雀恭彌接吻時的那樣手足無措。
算是他拒絕所有人的理由,綱吉不想再讓任何人接近骸。
就算死了也一樣。
呼吸如同身體般開始冰涼起來。冷風凝結起了什麽他不知道。
失去了溫度總會僵硬于是綱吉感覺到了很深的倦意。
不斷模糊的視線最終還是如槍聲般靜止,停留在了墓碑上。
他自嘲地笑著,上面是他自虐到受傷寫下的字。
總是說不出來其實自己很膽怯,于是到最後骸也厭倦了。
他只是個無用到極點的首領棋子結果連骸也毫不由于將他舍棄,丟到了最遠的一端。
被他討厭了。綱吉無法再用無力的手去捂住蒼白的臉。
一直被討厭。一直這樣保持絕望。但又能從哪裏重新開始呢。
啊啊,真的也說不出來了,不管是喜歡,還是愛。
綱吉的手觸到了上面的字,光滑冰冷上的凹陷。六道骸討厭澤田綱吉。
屬于他們的絕望。
棱角重新磨開了凝結的傷口,顔色填滿了字間的空隙。
更加深刻了吧。他在笑。
要怎麽辦,沒有了骸的現在。
只有自己。
綱吉的右手開始失去知覺,僵硬,扶在冰冷的石碑上。
因爲黑暗,所以他看不到,未散的烏雲前面。
他那樣繼續低聲地重複。
綱吉擡起頭時,剛好有槍抵在他的額上。他的嘴角微翹,沒關系,根本不及這雨的冰冷。
他的老師從來不會露出什麽好表情。
“夠了嗎?”
綱吉微微偏了偏頭。
“我會死在這裏……”
感覺不出是疑問句還是陳述句。反正明確的是所有人都討厭自己,所有人都對自己絕望了,包括,澤田綱吉。
澤田綱吉正滿身是血地狼狽地跪在六道骸的墓前,用他一生的虔誠哭泣。
從來沒有對骸說過一句喜歡,于是,現在也仍無法說出來。
視線真的如他的刀子一般染上了血紅,很純淨的紅色,從他的額上流下來。
綱吉在說著最後的話。
他一直在說,只是死亡而已,是吧。
ただ死亡するだけ
END
無標題
綱吉抓住了骸的肩膀,然後將他按倒在地上。
吻著他的唇,一遍一遍地。
溫柔地舔舐然後深入,很懷念的感覺。
“夠了沒有,彭哥列。”
他說的第一句話。隨後再次被阻擋了話語。
還是一樣溫柔的感覺。總是不會粗暴的感覺。
那才是朝思暮想的人吧,爲什麽記憶會這樣清晰呢。
他睜開了閉上的眼睛。
還是他的綱吉。
骸的嘴角浮起一絲淺淺的微笑。
“彭哥列,你有想我嗎?”
“有啊,天天想你。”
綱吉很緩慢地解開他的襯衫扣子,吻著,舔舐著,輕咬著。
一點一點細心溫柔地舔著,深深地呼吸他的味道。
什麽時候沒有想念。
就如我喜歡鳳梨味的糖果一樣。
一遍一遍溫柔地舔著,含在嘴裏的感覺。
溫暖的感覺。
“天天都吻著你。”
骸的手放到綱吉的背上,他的頭發變長了。
是那。
“我回來了。綱吉。”
溫柔的感覺。
綱吉咬住了骸的鎖骨,他輕輕皺了一下眉。
“呃?痛嗎?”
“不是呢。”
骸微微仰起臉。然後微笑。
“抱住我吧,彭哥列。”
想要你的溫度。
好久沒有,感覺到擁抱的溫度了。
“所以我討厭被關在水泡罐頭裏呢。”
赤裸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有些涼,明明習慣了水的冰涼卻由于另一溫度的刺激而感到空氣鮮冷。
骸深深呼出了一口氣,身體的滾燙讓他有些感覺不自在。
也不知道爲什麽。
會不自覺地,想就這樣依賴在這個人懷裏。
突然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綱吉的衣服被披到了身上,隨後一個溫柔的吻就落了下來。
你的唇的味道總像糖果一樣。
讓我不斷想去舔舐。
有些冰涼的感覺。
如同你的眼睛般的冰涼。
綱吉的手輕輕撫住了骸的臉,愛憐地用手指磨過他的唇。
就像我的鳳梨糖果。
有著鳳梨的甜味。
綱吉再次抱緊了骸。
感覺到他的溫度,逐漸傳遞到自己發冷的身體上來。骸眯了眯眼睛。
還是那種溫柔。
怎麽樣都不夠。
原來欲求不滿的是自己。
骸咬住自己的下唇。
“這樣會疼的。”
阻止了他。
“彭哥列你怕痛嗎?”
綱吉微微一笑。
“是不想讓你再痛苦而已。”
他突然緩慢地睜大了眼睛。
彭哥列的十代首領,不會讓他感到後悔的。
就算在水牢裏也清晰的記憶。
骸閉上了眼睛,也還能清晰地想起綱吉的樣子。
“爲什麽呢。”
“因爲我愛你。骸。”
一直想你,一直愛你。
總是放在口袋的思念,隨時都會讓我想到你的鳳梨。
“歡迎回來。”
綱吉舔了舔骸的唇,熟悉的甜味。
這樣。
“回家吧。”
“回家?”
“對。”
“哪裏?”
“我們的家。”
幫他把衣服穿上,細心地爲他扣上每一顆扣子。
“彭哥列。”
骸低頭看著那雙幫他扣上扣子的手。
“恩?”
“會一直愛我吧。”
“會。”
什麽嘛。
“那麽,只許愛我本尊哦。”
綱吉噴笑了出來。
“在說什麽呢,骸。”
“天黑了。走吧。”
END
晴天
倒在了地上。
感覺有一股鐵腥在嘴裏蔓延的六道骸,試圖站起來,卻感覺身體幾乎無法動彈。
在疼痛流遍全身之時,他看見了綱吉。
表情漠然,眼裏卻帶上了憐惜的綱吉。
向骸一步一步緩緩走近。骸盯住了他。
他微微動了動手,盡力無視疼痛。
有某種僥幸讓他想要再一次,試圖去攻擊。
然後,在綱吉接近的一瞬間——
他的手被用力卻溫柔地握住,無法再動。
無力感頓時的襲來讓好不容易擠出力量坐了起來的骸又倒回了地面的廢墟。
沒辦法了呢。
但那只手仍拉著他。
“別動,這樣下去,會更痛的。”
他那樣溫柔地說著,讓骸有些不安,微微顫抖。
從緊握的手感到了他的變化的綱吉極難被察覺地撩了一下嘴角,恢複了正常的狀態。
他的眼裏流瀉出溫柔。
一直盯著綱吉的骸,就這樣眼睜睜地看他俯下身來。
可以感覺綱吉的氣息流過耳邊。
“呐,冷嗎?”
骸睜開眼睛,似乎今天的太陽好過頭了,搞得自己都慵懶起來。
平時的什麽緊張之類的都丟失掉了呢,他這樣自嘲地想著,嘴角的幅度好看地揚起。
沒有冰冷的感覺,正如那時他給的溫暖。
都是因爲這樣才想起來的吧,這樣來說自己果然還是變得很奇怪了。
他側過頭,又把眼睛閉上。開始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啊,原來你在這裏啊。拜托,要想讓別人來找你還是麻煩下次先說好地點呢。”
骸懶洋洋地睜開眼,綱吉似乎剛跑過來的樣子。
“可你不還是找到了麽,彭哥列的十代首領。”
看著根本連動都沒有動,只是睜眼看了自己一下的骸,綱吉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他卻仍穿著黑曜的校服,就這樣招搖地跑了進來,還順手在綱吉上課的教室旁邊揮手打了招呼。
幸虧他還好好的,要不自己就要翹課了呢。綱吉這樣松了口氣。
“這樣下去的話會被風紀委員抓的哦。那個家夥很凶的呢。”
“唔,看來彭哥列很喜歡這個部下呢,我很不爽啊。”
“喂!不要擅自學習獄寺的口氣啊!”
骸笑了,毫無陰影的輕快笑聲,讓綱吉頓時又喪失了跟他吵下去的能力。
“唔……很好笑嗎……”
“恩,不是,只是說,十代首領真的很關心部下呢,”
瞬間停止了發笑的骸恢複冰冷的表情。
“很介意啊,我很介意啊。”
“咦?”
“我是在吃醋啊彭哥列……唔,開始有點不爽了呢,真希望你被雲雀咬死……”
骸坐了起來,大開雙腿,雙手隨意搭在膝蓋上,然後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哈?”
一臉愣著的綱吉,莫名地看著開始有些怨婦狀的骸。
不要說理解吃醋這種行爲,連和女孩子打招呼都幾乎沒有的天然呆型的綱吉,是不可能明白骸突然不爽的心情的。
“……該不會是中暑了吧,彭哥列。”
骸微皺眉頭。他的手垂下撐住身體,有些無奈似地歎氣。
“那要我怎麽辦呢,骸。”
綱吉的手放到了骸的手上。骸眨眨眼睛,看著跪在自己叉開的雙腿間的綱吉。
他不語。
停頓了片刻後,他把骸推倒在了地上。
在倒地中途露出的笑容被綱吉的吻阻止了。
綱吉的手指,穿插在骸的手指間。
深吻讓他微微喘不過氣來。
“嗯……唔……”
如同遮擋了應該屬于他的那份陽光一樣阻擋了他的呼吸。
但是綱吉的身體壓住了他,傳達來一種溫暖。
“綱……”
“嗯?”
綱吉的手溫柔地撫住了骸的臉頰,手指輕輕地擦過他柔軟的唇。
“爲什麽要吻我?”
綱吉微微一笑。
“那不是你想要的嘛。”
晴天的感覺很溫暖。就算長期處在那種牢獄中而習慣了黑暗,骸也不討厭外面世界的晴天。
“如果我冷的話,你會抱著我嗎?”
他兩邊不同色的瞳孔盯住了綱吉的眼睛。
“我……”
“哦哦哦哦!十代首領!原來你在這……唔!”
華麗地沖上天台撞開門的獄寺,在看到綱吉後,猛地頓了幾秒,然後……不知爲什麽猛然捂住了腹部又沖了出去。
尴尬地停頓了一秒後的綱吉,難得快速地理清了思維,然後對骸說了聲。
“啊,先等等,我等下就回來。”
結果是等了整整一節課他也沒有回來。那小子大概是沒有逃課的膽量呢。骸這樣想著,不由得一邊歎了口氣。
“喂,你居然還真這樣等了一節課啊。”
“當燈泡的家夥沒資格說我。你想死嗎?”
他狠狠地瞪向了碧安琪,手捧豪華毒料理的女人沒有變動表情。
“能爲了愛而這樣付出,我欣賞。那麽,你就再爲了愛而把這料理吃下去吧!”
“開什麽玩笑。你想死嗎。”
這次是動真格似地舉起了手,但碧安琪立馬就逃得不知去向了。
反正是晴天就好。
還真是,讓我等了那麽久呢。
骸懶洋洋地眯起了眼睛,血紅的瞳孔反射微弱的光。
綱吉只是在保健室照顧了獄寺一整節課。
對于獄寺嚴重的心理連帶生理症狀,可以確定他是確實是看到了恐怖的東西。
“呃,獄寺。”
“十代……首領……啊,十代首領,是你在照顧我麽!首領應該去上課的啊,要不首領會被不情願地開除的。啊啊……我是罪人啊!”
“……鎮靜一下,獄寺,我請假了。”
“喔喔,不愧是十代首領!做事都准備得這麽完美!”
“……”
雖然已經有無力感,但綱吉還是強打了精神——必須要確定啊。
“那個,獄寺……”
“首領有什麽吩咐盡管講吧!遠離了碧安琪我似乎已經恢複了呢。”
“呃……也沒什麽重要的事呢……”
“首領的事都是重要的!”
似乎沒辦法問呢,如果骸發起怒來絕對會把獄寺撕碎呢……
要保護好部下的安全啊作爲首領。這是裏包恩說的,但這有關聯麽……
“獄寺!……啊,呃,那個,剛才在天台的時候你有看見什麽嗎?”
“咦?當然有……碧安琪。”
獄寺的臉色猛然變得很差。
“不是,我是說我和骸……”
“哦,那小子果然是特意來扯上十代首領的嗎。哼,下次再找首領大家可一定要找我哦!”
綱吉看著獄寺熱血沸騰的樣子,不由得搭上苦笑。
怎樣?
他突然想到了骸毫不收斂地笑著扯住他的手。
哎呀呀我還真是沒有做首領的潛質呢,立馬就想到要別人來處置……真不知道裏包恩是怎麽想的。
綱吉轉頭透過保健室的窗口向外望。
外面,是晴天。
陽光很好。
會被曬幹水分的哦。
真是,明明沒有把話說完。
他轉回頭來。
“呐,獄寺,我看你已經精神了很多,那我就先回去了。好好休息吧。”
綱吉踏出了門,瞬間下課的鈴聲響了起來。
而他立即下意識地擡頭望向天台,陽光的眩目使他睜不開眼睛。
骸不是喜歡悠閑地去數那少之又少的浮雲,而是喜歡享受陽光而已。
于是被逼迫的綱吉,就每次都必須丟下數學練習陪著他。
“我說,你什麽時候變成愛曬太陽的貓了,骸?”
不應該是只需要水分滋養的鳳梨麽。
就那樣大字型地躺在地上的骸,一臉滿足的表情,嘴角微微浮上笑意。
這個臉上經常帶著玩味笑容的人,在感覺到綱吉的吻落下來時,卻也只是溫柔地回應,帶上些欲求不足的貪婪。
“再多吻我一些吧,彭哥列。”
骸向上擡起下巴,卻一直沒有睜開眼。
“陽光很好呢。”
“是啊,我喜歡晴天。不是那種潮濕,寒冷的感覺。”
所以我不要再回去了。骸這樣想著。
他一只手撐住身子坐起來,另一只手伸向了綱吉。
“抱我。”
簡短的句子。
在綱吉的唇再次覆上自己的唇時,骸突然感覺到了幸福,那是他所帶來的溫暖。
“如果你冷的話,就讓我來抱著你吧。”
他有些慵懶地睜開眼睛,轉過臉,但瞳孔很快就微微睜大了。
綱吉一口氣沖上了天台。
陽光仍然普灑在那裏,剛剛飄過的冷風似乎已經沒了蹤影。
他卻愣在那裏足足有一分鍾。
他擡頭,陽光刺進眼睛裏似乎有點痛。
終究,還是沒有等著自己呢。
那個不甘寂寞的家夥。
但是,剛才那種由腳底上升的寒意是從哪裏來的呢。
他重新走到剛才骸躺著的位置,有冷氣飄在空中,綱吉感覺到了。
打了個冷戰。但沒意識發生了什麽,他只是歎了口氣。
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左瞳浮現上的文字。
經過六道輪回的骸。
一定,很痛苦,黑暗,而且很冷吧。綱吉這麽想著。所以才會喜歡晴天呢。
他第一次溫柔地握著骸的手的時候,骸的顫抖,綱吉也仍記得。然後那樣溫柔地安慰他,問他是否感覺到寒冷。
想將他抱入懷中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卻真正向他伸出了手,于是將他占據懷抱直至現在。
說起來,這是爲什麽呢,剛才那個……吃醋是什麽意思。
綱吉又開始苦惱起來。
其實,一直習慣了骸的任性。
才會一直放任。
爲什麽呢。
爲什麽呢。
骸一直沒有回來。
綱吉放下手中的課本,果然是生氣了吧。
他只要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夠了吧。
自己……算不算得上是他喜歡的東西呢。
綱吉只知道自己喜歡六道骸,卻不能確認他對自己的感覺。
BOSS你是遲鈍的。
就算被這樣暗罵他也不會發現。
你會去到沒有陽光的地方嗎。
綱吉感覺有些困了,等著他接近半夜。
會跟他搶床鋪的骸,總是說著因爲討厭寒冷所以要綱吉抱著他。
什麽理由嘛,綱吉這樣淺笑。
一直沒有回來。
要怎麽辦綱吉也完全不知道。
作爲首領自己還真是很廢他徹底了解這一點。
于是習慣性地想去找人時獄寺就習慣性地粘了過來。
“什麽?首領你要去找那小子?”
看著獄寺一臉不爽綱吉也感覺無奈,但是,骸是最重要的,他自己清楚。
“呃,就當我是要找他打架吧。”
“就對付那種小子根本不需要十代首領親自出手!我去解決就好!”
有種想望天呐喊的沖動。
他轉過臉來看著一臉激動的獄寺,突然感覺有什麽掉下來的聲音。
“你知道爲什麽嗎?”
“咦?怎麽了,首領?”
看到本來表情無的綱吉突然沈下臉,獄寺的嘴角開始抽搐。
骸不見了。
“而我,對骸……”
突然刮起了很大的風。
“裏包恩你在做什麽!”
綱吉突然有些惱火。
“……所以,十代目……”
獄寺似乎發現了綱吉停頓的表情。
沒辦法了呢。
什麽時候開始。
他那麽想擁抱骸呢。
“首領你真的不打算打架嗎……”
“算了,獄寺,謝謝你,我想不需要你的幫助了呢。”
無視開始抱頭忏悔怨念的獄寺,綱吉往某個方向走去。
但是,他最喜歡的天台上,也沒有見到骸。
是吧。
綱吉有些失落。
直到骸回來的那天。
骸的臉色蒼白,然後被綱吉一把抱住。
“怎麽了,骸?這麽冷。”
他有些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這裏,綱吉的家裏總是溫暖。
有些不可及,骸曾經懷疑自己再無法到達這裏,但還是擡頭看見了他房間的燈光。他微微揚眉,嘴角的幅度輕輕翹起。
如同晴天的溫暖,陽光般的笑容實在能很好安慰他。
于是如同平時一樣,慵懶地趴在綱吉的懷裏。
綱吉如同第一次見面那時一樣溫柔地問他冷嗎,然後溫柔地伸出手來將骸攬入懷抱,似乎一切都是那樣尋常,但只有骸知道所謂的不容易。
“抱緊我,彭哥列。”
骸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習慣于向比自己年齡小的綱吉撒嬌。
“什麽時候……”
綱吉的手輕輕地撫摸他的頭發,濕冷的感覺,跟他全身的溫度一樣。
如同從水裏出來一樣全身散發著冷氣。
“怎麽了嗎,骸。”
“我討厭寒冷。”
帶我去曬晴天的太陽吧。
有什麽溫度傳遞到他冰冷的唇上,骸眨了眨眼睛。
“接吻的時候要閉上眼睛哦骸。”
綱吉輕松地笑著。
痛苦,黑暗的地方。
骸的眼睛微眯,讓綱吉有些不舒服地死死盯住他。
如同抓住什麽一樣緊緊抓著綱吉的衣角。
“我逃出來了。”所以不要再回去,真的不要了……
窒息,流入身體裏的討厭味道的液體讓人感覺厭惡。冰冷得如同現在的地面。
手腳上的鐵鏈將寒氣從地面傳到身上,深入毛孔。
所以不管怎樣都想要逃出來,骸這樣對自己說著。
“總之,先回家裏去吧,骸。”
骸的眼神突然有些茫然。
“一起回去啊,骸。我會抱著你。然後明天休假,就一起去曬太陽吧。”
你不是喜歡晴天麽。
綱吉燦爛地笑著,然後把他拉了起來。
不要太溫柔了,首領。
骸閉起了兩邊異色的眼睛 。
“還以爲你就那樣生氣跑掉就不回來了呢。”
“這段時間沒跟你部下打情罵俏吧,我真的會生氣的哦。”
骸終于也露出了慣常的狡黠微笑,掐了一下綱吉的手臂。
綱吉輕輕拉過他的衣領,吻住了他的唇。
如同被陽光環繞。
你在的時候總是晴天,沒有寒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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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KY我是受
Birth:
08/01
Myself:
废人狂。常用马甲kirosai。
高三修罗。姐控。
前戏比H长的无能工口者。
除了清水就是KY。
常年中二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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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的克洛泽
FC BAYERN
沉寂之地<--自家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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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浮边际<--蘋果♥
Lovely Land<--misuki♡
SeVenTEen MilE’s<--砂♡
後 院<--ak
伊豆X江戸<--ver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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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達Q3Q
{白 昼 夜 梦}<--sono
The Fool and Loser<--零
〓米☆萌〓<--同同
落雨未乾<--和漾/阿草
月亮哭了<--葵暴
baiyiss'<--baiyiss
borderline<--牧默
人賤人愛_<--巫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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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窥观察没事去逛
●REC<--鳶洵/格子
橘色人生<--亞蒼
Black Folder<--Pala
產地直送<--兔人
名為暴君<--闌尾·馮·十伍
Liberté éclairant le monde<--油桐花

